电影导演分享创作理念与拍摄计划
我近来总觉得,这银幕上的光景,大约是有些过于热闹了。热闹得仿佛除夕夜的爆竹,炸响之后,只剩下一地红纸屑,风一吹,便不知去向。在这喧嚣的影界里,忽然有一位电影导演,站出来要谈谈他的创作理念与拍摄计划。这举动,初看是有些奇怪的,因为向来大家只谈票房,谈明星,谈那些能立刻换成银元的玩意儿。仿佛电影若不是为了赚钱,便失去了存在的理由。然而他竟谈了,且谈得认真。
他说,电影不该只是供人消遣的玩物,应当是一柄手术刀,剖开这社会的皮肉,让人看见里面的筋骨与疮痍。这话听着刺耳,大抵是因为我们习惯了看那些涂脂抹粉的脸孔,忽然见到真实的血色,便要惊慌失措了。他的创作理念,核心便是一个“真”字。不为讨好谁,也不为躲避谁,只是要将所见所感,老老实实地映在布幕上。这让我想起昔日的呐喊,大约也是这般心境罢。在这充满谎言的时代,真话反倒成了异类,是需要勇气的。
至于拍摄计划,他却说得极具体,仿佛不是在画饼,而是在筑墙。他说要去何处取景,要找怎样的演员,甚至要如何在有限的预算里,抠出几分艺术的真味。这计划里没有那些虚无缥缈的“大片”字样,只有沉甸甸的现实。譬如他提到一个案例,说是曾见一老农在田埂上抽烟,那烟雾里的神情,比许多刻意雕琢的镜头都要动人。他便想将这般神情捕捉下来,放进他的电影艺术里去。这想法,在旁人看来,或许是有些痴了。毕竟,现在的观众,大抵是喜欢看热闹的刺激,谁耐烦去看那田埂上的烟雾呢?人们进电影院,多半是为了做梦,而不是为了醒着。
但这位导演似乎并不在意。他说,若为了迎合观众而舍弃了本心,那拍出来的东西,便不过是些华丽的空壳。这话说得决绝,仿佛要同这商业的洪流决裂一般。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大的恶意,来推测这行业的惯性的,惯性的力量很大,足以将任何异类磨平。然而,若连一个电影导演都不敢坚持自己的拍摄计划,都不敢守住自己的创作理念,那这影界,便真的只剩下一片死寂了。死寂比喧嚣更可怕,因为喧嚣里尚有生机,死寂里却只有坟墓。
他谈到的细节里,有一处颇值得玩味。他说光线要用自然的,不要用那些人工的灯火。这大约是因为,人造的光虽亮,却照不进人的心里。自然的光,哪怕昏暗些,却能显出事物的本相。这不仅是技术的选择,更是态度的宣示。在当下这个充斥着特效与滤镜的时代,这种返璞归真的拍摄计划,无疑是一种挑战。挑战谁的口味?挑战谁的习惯?大约是挑战那些习惯了被喂养的看客们罢。看客们是麻木的,他们需要更强的刺激才能感到疼痛,而导演却想给他们一碗苦药。
有人问他,若是票房惨淡,该如何是好?他笑了笑,说那便惨淡罢了。艺术的本真,本就不该用银元的多少来衡量。这话若是让那些制片商听了,大约是要跳脚的。但他们跳脚,自有他们的道理,而导演坚持,也有他的道理。这世间的事,原本就没有绝对的对错,只有敢与不敢。敢不敢在铁屋子里发出一点声音,敢不敢在浑水里摸一点真鱼。若是人人都求安稳,那这电影艺术,便真的要亡了。亡了也好,免得留着骗人。但他似乎还不愿它亡,所以要挣扎。
我们看客,向来是喜欢围观看热闹的。若是这电影导演真能拍出些不一样的东西,或许能惊醒几个沉睡的人。即便不能,至少他尝试过。这尝试本身,便比那些千篇一律的复制品要有价值得多。他的创作理念里,藏着一种寂寞,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倔强。这倔强,在这圆滑的世道里,显得格格不入,却又珍贵无比。珍贵之物,往往难以保全,这是历史的教训。
至于最终这拍摄计划能否落地,能否呈现在观众面前,还未可知。世事无常,变数太多。资本的眼睛是红的,盯着的是利润,而不是灵魂。但既然他说了,便算是种下了一颗种子。种子能否发芽,要看土壤,要看气候,也要看有没有人愿意去浇灌。影界的土壤,向来是有些板结的,但若能有一缕风吹进来,或许也能松动几分。风从哪里来?大约是从那些不愿沉睡的人心里来。
我们且等着看罢。看这电影艺术的园地里,究竟是杂草丛生,还是能开出几朵带刺的花。这花或许不香,或许不好看,但它是活的。在这死气沉沉的繁华里,活的东西,总归是比死的东西要好些。哪怕它只是一声微弱的呐喊,也比沉默的苟且要强。苟且是容易的,坚持是难的。
这导演的话,说完便散了。人群依旧喧嚣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但总有那么一两个人,心里大约是留下了一些痕迹的。这痕迹很浅,像是指甲划过桌面,不仔细听,便听不见。但只要听见了,便算是有了回响。至于这回响能传多远,那便不是导演能决定的了。他只管拍他的,我们只管